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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媽媽,卻是孩子法律上的陌生人

2018-05-20.07:52:00
 


▲同志媽媽Jovi(右)、Mindy(左)與苗(中)(攝影/陳希倫)

〔2018-05-15 壹週刊 報導〕 Jovi是一位五歲孩子的母親,最近正煩惱著女兒應該就讀什麼小學,原本已經上了兩年體制外小學的學分課,最近因為同性婚姻納入公投,讓一家人又緊張了起來──如果孩子的另外一個家長不能成為法律上的直系撫養人,修習的學分會不會被取消?孩子會不會無法進入準備了兩年的理想的學校?

「我們花了跟其他家長一樣的心血,如果只因為我們是兩個同性別的家長,我的孩子就不能進去(學校),我覺得這是很忽視兒童權益跟人權的一個很荒謬的決策。」

然而,這只是Jovi面臨的眾多考驗之一,打從孩子還未形成胚胎前,她就已經努力了很長一段時間。在台灣,依法只有「夫妻」才適用人工生殖法,同志被排除在外,若同志期望生兒育女,必須赴海外求子。Jovi本身有遺傳病史,因此採用前妻的卵子,搭配國外精子捐贈者,形成胚胎後,由Jovi懷孕產下女兒「苗」。

在台灣,《民法》認定懷孕分娩者為孩子的「生母」,雖然苗與Jovi沒有真正的血緣關係,但產下苗的Jovi即是法定的生母。

法律上的陌生人


▲Jovi與前妻離婚後,帶著苗與Mindy共組家庭(攝影/陳希倫)

Jovi與前妻離婚後,兩年前與初戀女友Mindy完成同性伴侶註記,兩人共同撫養女兒苗,Mindy也辦理了苗的「委託監護」,能夠部分行使照養孩子的權力及義務,但是當牽涉到法律、醫療等事項時,孩子實質上的照顧者Mindy卻往往是個局外人。

「因為婚姻平權還沒有落實,我跟Jovi在法律上沒有任何關係,當然和苗在法律上也沒有任何關係。如果Jovi發生什麼事情的話,照顧苗的第一順位不會是我……」

Mindy常常只是在旁聽著,在與Jovi成為伴侶之前,她從來沒有參與過同志運動,沒有拿起麥克風站在台上大聲疾呼,大概也沒有想過一夕間成為了母親,但是說起苗,Mindy臉上多了神色;她進入家庭生活已經兩年半,一直是苗的最佳玩伴,比起監護人更像朋友。

Jovi也讓苗自由選擇稱呼Mindy的方式,直到今年四月,在親子諮商師的建議下,Jovi與Mindy舉辦了求婚儀式,才將苗對Mindy的稱呼正式由「阿姨」改為「媽媽」,希望在法律之外,讓親子關係更有溫度的維繫。


▲苗有一個媽媽、一個媽咪(攝影/陳希倫)

說到此處,Mindy展示著苗畫給她的圖畫,「有一天,我不在家吧,她畫了一張卡片,上面寫『Mindy I love you』。」卡片上面,有苗、兩位媽媽和四隻貓,也是苗的世界裡,家和媽媽的模樣。

空白的身分證欄位


▲苗在同運場邊遊戲(攝影/陳希倫)

Jovi問起女兒苗「你覺得小孩可以有兩個爸爸,或是兩個媽媽嗎?」苗點點頭,「那跟一個爸爸一個媽媽生的小孩哪裡不一樣?」苗想了想說:「頭髮。」

擁有一頭棕色的頭髮以及混血寶寶的臉孔,還有兩個媽媽,苗是特別引人注意的孩子,Jovi與Mindy也時常帶著苗參與同志運動、推廣性別平等教育,兩個媽媽站在台上,苗就在附近打轉,相較於同齡的孩子,苗更大量地閱讀性別教育的讀物。

「其實很多人質疑說,我們兩個是同志,會不會把孩子也養成同志,其實這個問題還蠻好笑的,因為所有同志都來自異性戀家庭,沒人告訴我們該怎麼去當同志,可是我們就是沒有辦法喜歡上不同性別的人,同樣的狀況就是,我們的孩子才五歲,她已經非常了解自己是內在跟外在都是女生性別的孩子。」


▲Jovi與Mindy為了苗積極參與同運(攝影/陳希倫)

除了鼓勵苗認識自己,Jovi回憶當初參與同志運動的初衷,是因為年幼的苗童言童語地問起她,身分證上會不會有兩個媽媽的名字?當時苗無法理解為什麼有另一個家長不在身分證上?

「所以其實我們在做這麼多,參加同運的事情,並不是只有我們自己想要做,而是孩子她希望說,同樣愛她的另一個家長,不要在她的身分證上、她真實的生活中,就只是個空白。」(撰文/攝影/剪輯:陳希倫)

【資料來源:壹週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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